— 君酌 —

【ㄐ李】修仙

ㄐ李||修仙

CP:書記官ㄐX龍王李
老李虐我千百遍,我待老李如初戀

  龍王最近對他下屬的失常有些頭疼。
  ……不,或許不能說是「有個」,只要扯上那傢伙,龍王的頭疼就永遠沒有盡頭。
  對,又是那貨,又是那個坐姿體前彎丟了全軟體生物臉的臉皮堪比城牆厚的書記官。
  每天都在對他性騷擾的下屬。
  那個最近沈迷遊戲不可自拔的惹禍精。
  龍王光是想起對方這些響噹噹的標籤就覺得頭疼。
  誰能接受自己下屬半夜不睡覺,修仙的主要目的竟然是為了等遊戲裡角色的電話,副要目標才是工作呢——雖然他本人也不是很希望對方是為了副要目標而熬夜。畢竟所謂的加班,就是自己時間掌控不好、能力不足時才會存在的,他發自內心地希望對方不是這樣令他失望的人(或許該說是希望對方是不令他失望的妖)。
  縱使大家戲稱熬夜叫做修仙,可這修仙也不是每個妖都有資格做的。
  例如龍王,雖總自稱活了千萬年的妖,實質上卻因出身緣故,自誕生日起便歸列仙班;書記官的原.鄰居月老,原是普普通通的一道人,後因緣際會而羽化成仙;再比如龍王的助理先生,本是將要被捕食的螃蟹,在龍王經過時恰巧開了靈智,被收入龍宮裡修煉,目前也往成仙之路努力邁進;最後再比如書記官,體質註定無法修仙,再怎麼努力也就如此。
  龍王並不贊同書記官做這樣的無用功。
  而書記官本身其實也並不想——無論是何方面的「修仙」。
  事實上,他並不喜歡晚睡,也對成為仙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這件事情龍王在一開始告知書記官他並不適合修仙時便知道了。
  介於願意與不願意承認之間,龍王還是無法否認他或許有那麼一丁點的惻隱之心,對於普通的妖來說,無法修仙——列為仙班的那種——無疑是個莫大的打擊,縱使為妖,壽命總有一限,不管是身為妖怪還是妖精,所有的妖都沒辦法說自己並無絲毫慾望,他們多數可還是由慾望所生成的存在。
  「這樣不就代表了我好單純好不做作嗎?」那時才剛上任成為書記官的某貨還反過來笑著吐槽,「這說明我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重點在、『不妖』。」對方這樣子下了結論。
  「⋯⋯需要幫你點一首《夢醒時分》嗎?」
  「哎呀,您居然是個這麼有幽默感的龍王!」
  龍王那時皺了皺眉,實在是無力繼續吐槽對方說他自己本身是好單純好不做作的生物。他轉而直接地問起了為什麼對這樣的結果並不失望。
  「啊?嗯⋯⋯原本是想逗您,和您說『您怎麼知道我並不失望』這類的,可是這樣會造成我們之間溝通的難度增加,最後還是決定不這樣說了。我想想啊⋯⋯不失望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不在意吧?活得開心就好了,知道自己註定無法修仙,那我也不需要耗費心力去勉強自己做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事,不用為了增添那些壽命而辛苦。這樣也挺好的啊。」
  「歪理。」
  「隨您怎麼說。」書記官聳了聳肩,「還是您會捨不得我?」
  「⋯⋯魏謙,你去讓醫院把這間病房裡裝上音響,循環播放《夢醒時分》。」
  「您不如乾脆點首《涼涼》。」
  「呵。」

  這段對話過了百年後,又重新出現了一次。
  這次的書記官倒是嘆了氣。
  「當年不知道是誰說得瀟灑。」龍王涼涼地在旁邊嘲諷。
  「當年的我還太年輕,不曉得龍王大人竟然這麼難泡到手。」書記官趴在辦公桌上,一臉『都是你的錯』的幽怨表情看著站在自己桌前的上司。
  「當年不知道是誰還擔心了我一把,現在看起來我大概是田裡的小白菜吧,地裡黃也沒人理睬的,哎⋯⋯」書記官刻意長嘆,做出失落樣子的同時還悄悄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
  龍王被對方的小表情逗得哭笑不得,臉上還是做出一副特別無所謂的樣子。「『當年的我還太年輕。』,嗯?」
  書記官鼓起臉頰,故作生氣地哼了聲,「您這是侵權!要走法律責任的!」
  「這裡的我,就是法律。」龍王挑眉。
  然後兩妖都起了雞皮疙瘩,這樣中二的台詞,龍王想破頭也無法明白自己是怎麼開口說出的。最後只能歸咎於都是書記官太魔性,為了懟他自己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龍王乾咳了一聲,「你如果少佔些口頭便宜,或許我會突然有那麼一絲對你的同情。」
  「您在做夢吧。」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吧。」
  「工作可以不要,您不能不要。」
  「什麼?」
  「不能不要我。」

  百年如一日地撩龍王,這樣的成就也就只有那個臉皮厚得能當地殼的某精怪了。

  在書記官終於因為作息紊亂而不小心在接下來的辦公時間睡著、錯過午後遊戲角色所打來的電話,龍王經過將下屬的手機移至對方不會手一揮而掉落的地方,順手替對方蓋了條毯子。
  「這樣是要扣薪水的。」

  半夢半醒的書記官咕噥了聲。
  「不行、不要。」

  龍王好笑地看了對方一眼,走回了自己的桌子。
  「不會不要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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