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酌 —

【懟你】勿忘我


李澤言x你||勿忘我

食用注意:
1.OOC屬於我,可愛屬於李先生和你們。
2.只會有李先生的場合,不要問我有沒有別的先生qaq
3.刀。這裡的戀製是全息擬真玩法(?)大概是阿凡達xSAO的那種樣子。
4.語言死,邏輯廢。語文老師每天追著跑。

能接受的再繼續看下去。麼麼噠。

  有些事啊,講述起來似乎沒有那麼容易。
  尤其是遇上特別狗血的劇情──血緣鑑定、車禍、失憶。
  你從未想過你會有遇上這種事的時候,可等你遇上時,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錯過的只剩悔恨。

  前陣子你在做關於花卉的節目。
  你拋棄了諸如百合、玫瑰之類,較容易出現在大眾眼前的花卉。
  你選擇了勿忘我。
  當安娜問你為什麼選擇這種長得和路邊野花沒什麼兩樣的花朵作為節目主軸時,你只是笑了笑,告訴她、因為這朵花藍得使人心醉神迷,而你相信觀眾們也會這樣認為的。
  安娜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最後證明你是對的。
  當你把花所擁有的那段淒美愛情故事搬上節目,多少人的淚水將你的收視率漲高。
  勿忘我擄獲了許多人的心,撩動了太多人的心弦。
  他的藍色像英國皇室的那樣藍,紐芬蘭戰士們別在胸前向同胞致意的藍。
  含著太多太多的歉意、又有太多太多的尊貴。
  而你也是被這花深深迷倒的人之一。

  李澤言的學識淵博令你吃了一驚。
  你會想到用這朵花作為整個節目的主角也是多虧他的緣故。
  那是在你又因為頭疼而難以入眠的夜,你在床上輾轉反側、遲遲靜不下來。
  他也被你攪亂得睡不著。
  他將你攬入懷中,把你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一手讓你壓著、另一手則是安撫地在你背後輕拍。像是對待小孩子那樣,你有些不滿地癟嘴,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舉動的確孩子氣了些、對方明天還有會議要開,不能讓自己打攪睡眠,否則明天李澤言會太辛苦。
  你悄悄地抬頭,對上他正低頭望著你的目光。
  那裏頭寫滿著縱容。
  你鬼使神差地開口,「李澤言,你能說個睡前故事給我聽嗎?」
  一講完,你就後悔了。
  這事有些太胡鬧,而你也難以想像那個男人會說些諸如「三隻小豬」、「七隻小羊」之類的故事,你甚至能想像到男人隨口的一句嘲諷。
  你忽然不大清楚,自己到底算不算正在挑戰男人生氣的邊緣。
  「……好。」他因為睏倦而有些低啞的聲音傳來,嘴角輕微揚起的樣子令你看得失神。
  這個男人到底能對自己有多麼縱容?
  「聽完故事就得睡了,知道不知道?」他幫你把被子再次蓋好,深怕你因為天冷而受寒──即使房間開著暖氣。
  「行。」你不知道除了答應外,你還能說些什麼。
  你開始暗暗祈禱著,你自己真能睡著。
  他低頭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你的額頭,作為答應的嘉獎。
  你還真有些害怕起這個男人如果真的說了「白雪公主」之類的故事,你會不會被那個反差給嚇得作夢──公主是他之類的。
  「……大概是在中世紀的時候吧,有個騎士和他的伴侶在河邊散步。他看見一朵湛藍的花朵,心生一念決定要摘回給他的伴侶。可騎士身上的盔甲太重,他最後失足於河中。」
  你心底的想法如果可以變成彈幕實體化的話,大概會是這樣的吧:
  ?????????????????????????????
  說好的溫馨睡前故事怎麼變成這副德性了?
  「……但他在死前,將手裡那朵花向自己的伴侶丟去,喊著『勿忘我』。」
  「李澤言,你這故事反而讓我更糾結了。」
  「嗯?」
  「慘烈得太讓我心慌了。」
  「睡覺。」
  他再次將你抱緊,你們的呼吸幾乎都要融在一起。
  你有些無奈,最後還是數著對方的心跳聲入眠的。
  你不知道,他在你睡著後,輕輕地在你的眉際做下記號。
  「……此生勿忘相隨。」

  勿忘我的花語過於美麗,以至於顯得那般不切實際。
  你以為你們會一直這樣幸福美滿下去。
  但事實總不是那樣親切。
  你在戀語市遇上了車禍,是李澤言的時間暫停也挽回不了的剎那。
  你擋在他的面前。替他承受了第一時間的衝擊。
  ──也替他進了加護病房,替他成為了病危通知書上冰冷的人名。
  你差點死亡。
  但你最後還是撐了過來。
  你醒來時,李澤言趴在你的床邊睡著了,他一手握住你的手,好像這樣他就不會失去你一樣──後來你才知道,你已經昏睡了一個禮拜,醫生們都不斷地告訴他、你可能會變成植物人。但現在的你並不曉得他心底的焦慮不安,你只知道,你發生了車禍、現在在醫院,床邊有個陌生的男人握住你的手。
  你的理智告訴你,你該將陌生人的手給撥開,或許通知醫生自己的病房有奇怪人士。可你卻無法做這件事,你總覺得這樣不好、這個人好像本來就該握著自己,當你想甩開這念頭時,心又止不住地疼了起來。
  你覺得男人給你的靈魂帶來一股熟悉的衝擊,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只是不曉得這是從何而來──畢竟你們從未見過。
  你些微的動作驚醒了那個男人。他眨著還有些茫然的雙眼,對上你眸子的那一秒便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他嘶啞的聲音含著壓抑喜悅的緊繃,你能從他沒有改變的表情裡看出欣喜若狂的情緒,「還好嗎?」
  他楞了一剎那,輕聲笑了起來,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糊塗一樣。他站起身,伸手去按你病床前的呼叫鈴。「病人醒了。」
  你盯著男人,男人的黑眸看向你,他倒了杯水遞到你的嘴邊。擔憂地摸了摸你的頭,「不舒服嗎?」
  其實疼得厲害,但不知道為什麼、你並不想說出,不想讓男人擔心。
  「不要騙我。」男人的聲音有些無奈,「老實說。」
  「……很疼。」你抿著下唇,說完才發現自己的眼淚無法控制地滴落。
  男人皺眉,伸手抹過你臉上的水珠。「知道會疼、下次遇到這種事時就別搶著了。笨蛋。」
  你被他的話弄得更懵了。
  「遇到車禍時自己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急著幫別人擋住衝擊。」男人的動作雖然看似粗暴、實際上卻是無比輕柔。你能從他的語句裡聽出他的擔憂,以及對你的珍重。
  你依稀記得自己的確是幫誰擋住了對向車第一時間的衝擊,但那個人的面孔在你的回憶裡卻是模糊一片。
  你垂下眼簾,沒有吭聲。依你的性子大概是會反抗個幾句的,至少說聲「不關你事」。可你卻無法說出哪怕一字一句,男人聲音裡那失而復得的輕微顫抖讓你無法、也不能出言。他的那種願意將你捧在手心的姿態過於明顯,明顯到讓你覺得說出任何一句重話都不忍心。
  你總覺得空氣帶著幾分尷尬。你想逃離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一舉一動讓你覺得自己是對方的珍寶,可你不認識他。
  在你還有些恍然的時候,醫生就來了。
  他替你做了一下簡單的檢查後,告訴男人,接下來只需要在醫院多觀察幾天、等石膏拆下就能出院了。
  男人點頭,示意對方他知道了。他也順道向醫生詢問你有什麼需要忌口的食物以及該如何照顧你。
  醫生看向你,調笑地開口:「李先生真關心您。」
  跟在一旁的護士也善意地笑了,「您們感情可真好。怪不得您會願意保護他。」
  你脹紅了臉,說不出自己真的不認識對方──可所有人好像都覺得自己該是認識對方、甚至是更親密的關係。
  等等、他們剛剛是說,自己當初保護著的人是這個男人嗎?
  你知道自己保護的人肯定和自己關係匪淺,可你想不透、為什麼自己會對這個男人沒有半分印象。
  待他們離開後,你仍維持著一副沉思的樣子。
  「累?還是餓了?」男人伸手摸著你的頭。
  你仰頭,決定還是告訴這個男人實話。
  你看著他那彷彿盛滿著所有溫柔的雙眸。一字一句、認真而冰冷地說道:

  「你是誰?」

  李澤言想過千千萬萬種你醒來的樣子。
  卻獨獨沒有想過你會忘記。
  「……我是誰?」李澤言有些錯愕地開口,「你問我、我是誰?」
  你看著他,對方的不可置信與受挫全然映在你的眸子裡。

  因著男人按了呼叫鈴而又再度出現的醫生一臉疑惑地看著你們。
  「她失億了。」男人的聲音過於單薄、像是一張紙,輕微用力就能將其戳破,那樣的脆弱。「為什麼?」
  醫生連忙帶著你再次去做了全身檢查,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病人這算是選擇性失憶。」
  「人遇到太大的打擊而負擔不了時,大腦就會自然地做出保護、讓人忘記有關那個人或事的打擊。」醫生看著男人挫敗地幾乎要融入陰影的樣子,聲音也有些乾巴巴,「這不是沒有機會可以復原的。多給病人接觸一下過往接觸過的東西,就有機會可以想起來的。」
  「有機會的意思是、不一定?」
  「咳,的確。但相信您們這般恩愛、應當是不小的。」
  醫生並不是很喜歡給這種曖昧不清的答案,但他看著男人那股頹喪的樣子,很難。
  「……我知道了。」
  從頭到尾你沒有主動開口,只在醫生出聲詢問你時才做了簡單的回答。
  你也不知道要怎麼跟這個男人說話。
  男人最後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那樣子飽含了各式情緒、千迴百轉的一聲嘆息。他伸手想再次摸摸你的頭,卻想到對於此時的你來說、他大概也只能算是一個陌生人,還是把手給放下、苦澀地向你說:「我去煮些東西給你。」
  你想告訴他不用了。
  愧疚感幾乎要將你淹沒。

  你的員工和其他的好友們都有來看你。
  連那三個男人也不例外。
  你每個人都記得、都能對答如流,所有人起先都不願意相信你是真的有失憶。但當看見你和李澤言──這還是後來男人親口告訴你他的名字──的互動時,他們才終於相信這事。
  你對男人的陌生是那般明顯。
  你對所有人都是那樣親暱。
  只有李澤言例外。
  這次的事情嚴重到其他人都為男人有些心疼──自己的戀人先是捨命保護了自己,好不容易戀人醒來、卻忘記了自己。這大概算是失去了戀人兩次吧?
  設身處地想,你也覺得為男人心疼、不值。
  可你真的完全──一絲一毫都想不起來和男人有關的事。
  男人沒有出言責怪你。
  但你感覺得出他的悲戚。
  他沒有表現出來,但你就是知道。
  他怕因著自己的陌生而帶給你不安,卻又希望能陪在你的身邊。這矛盾的心理讓他幾乎可說是公司和醫院兩邊跑。白天的時候自己在華銳處理公文,讓其他你所熟識的、有記憶的人陪著你。晚上你睡著的時候就才在你的病房繼續處理公文。
  你知道你病房的餐點都是出自那個男人的手,那個男人沒有給你拒絕的機會──他完全消失在你的眼前,只有在你偶爾睡得迷迷糊糊睜眼時會看見他,但你又很快地沉入夢鄉。
  你不知道,李澤言不願意出現在你面前、還有一部分是因為他不想看到你的那雙眸子,用著陌生而疏離的目光看著他。他寧可在你睡著時才出現,這樣你還未完全清醒的目光,至少是溫暖、親人的。
  你的窗台邊有束湛藍的花朵,你總覺得他很眼熟、卻也想不起來叫做什麼。問了安娜才知道那束花名叫勿忘我。
  是你因李澤言而認識的花朵。

  他將那些有可能喚醒你記憶的物品帶來放在你的床頭櫃,包含著你的日記。
  雖然你看著日記上那些滿含愛意的字句,你不難感受到自己過去有多麼愛這個男人。不難察覺出自己那銘心刻骨的思慕。
  這些日子來,你能感受到他對你的用心、你也察覺得到自己依然愛著這個人──縱使對現在的你來說,你們還是那般陌生。
  你知道你是愛他的。
  那早就成為了你的本能。
  可你又忍不住思考起,忘記了男人的自己、還是原本那個深愛著男人的人嗎?還是原本的自己嗎?男人在自己生命裡的比重太大──太沉重,你遺忘了,就彷彿是遺忘了大半部的自己。你不曉得該怎麼面對這事。
  愛如連鎖,早就掙脫不開。
  到底是過去的自己影響了現在,還是自己現在也愛著這個男人?你不由得想,說起來荒謬、像是愚昧的悖論。你知道你就是你,即使遺失了部分、你仍然是原本的你。
  可關於感情。你沒辦法這麼快地下定論。這份過於簡單而又複雜的思緒,你無法輕易地說清。
  你釐不清到底是你真的愛他,或是身體本能地寫著「你得要愛他,因為你曾經愛他」。
  逃避著逃避著,你總覺得沒有臉面去見那個男人。
一天、 一月、一年。
  你把那個男人封存在自己的心底。
  逐漸被層層現實給鎖起,那些曾經耗盡生命的愛啊,被你上了枷鎖。
  永世不得掀起。

  過於久的時光雖然沒有磨碎你對那個男人的眷戀。
  你卻也一直都無法摸透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所有人都認為你只是在無謂地鑽牛角尖,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但你又能如何?你的性子就是這樣倔。
  最後那些愛,被深埋。
  你抬頭面對現實,選擇遺忘那份讓你摸不透的情感。
  向著現實妥協。
  就此一生。

  李澤言發現你不見時,倒是沒有多大的訝異。
  他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的。
  你的所有想法在他面前無所遁形。
  李澤言只是帶著那株勿忘我花,去醫院櫃台結帳。

  李澤言花了很多功夫才到你的身邊。
  那株勿忘我花在跨越次元時被揉碎,或許是因為他的殞落、才造就了李澤言的安穩。
  他看著你牽著自己的幼子,而你的丈夫在你身邊。
  男人的面貌令你感到眼熟。你勾起一個清淺的笑容,「您好?」
  李澤言的手握成拳,面上不顯任何情緒。
  「很久不見了。這是你的孩子和先生?」
  你努力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記憶裡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最後歸結於大概是過了太久、忘記眼前男人的名字了。「是的。不好意思、太久不見,我都忘了你叫什麼了。你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李澤言的眼神黯淡,他勾起一個自嘲的笑。
  「不,不用了。」他說,「因為你又一次地忘記了。」
  你不大懂對方的意思,但從心底最深處傳來的刺骨疼痛讓你幾乎要喘不過氣。
  你勉強維持著從容的樣子告別了男人。
  你知道,那個人其實一直在背後望著你,但你卻不敢回頭。
  你怕、你怕從那雙幽深的黑眸裡再次看見自己的無助。
  看見對方的苦澀。
  李澤言沒有責怪你。他知道,現實總是那樣殘酷、逼人妥協,就像他此時此刻妥協於你已成為他人婦的現實。
  有些事啊、是你能去堅持,去試著得到的。
  有些事,卻是連豪門富翁都無法去爭取的。
  一如你的記憶、你的愛,他早已無力去搶奪。他只希望你幸福。
  就連見你與丈夫和幼子相處融洽的畫面,他想到的都不是「為什麼那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幸好你幸福。
  幸好你離開我,你過得依然幸福。

  你們的感情是被用玻璃瓶裝著、在心底,在樹下,你們將他埋下。
  他一直在,但是被埋藏住了。
  那些歲月層層疊於其上,感情也都發酵、不再是原本那樣。
  一如勿忘我花,即使凋零而又重開、你看著仍是同一株植物。可他早就不是起初你們誓言下的那朵湛藍。
  李澤言在那個剎那忘記了所有。
  他只記得你。
  只記得你笑顏如花,曾經對他開懷大笑的模樣。
  只記得你過去對他親暱的樣子。
  只記得自己在你沉沉睡去時,對你許下的諾言。

  然,你只是疏離地問他。
  「你是誰?」
  「不好意思、太久不見,我都忘了你叫什麼了。」
  「你介意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李澤言苦澀地笑,所有的不甘與心疼最後都融在自己的那句誓言底下。

  我願此生勿忘、相隨。

  但你卻忘了我。

fin.

後記
懟懟快娶我,這樣我就不會跟人跑了(比心)

發現自己忘記在這邊更新了(抹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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