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酌 —

【鳴佐】若世界沒你在旁6~結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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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tention’ 
微我鳴 
私設多得飛起 
有莎拉娜存在、但是佐櫻未在一起(之後會有解釋) 
小學生文筆,努力不OOC TT
手寫稿快結束了,電子檔努力碼
前文點頭像

Ready?



落回現實的剎那莎拉娜長吁一聲,她思考了許多事。

但沒有一向能比當務之急更加重要。

她都想為自己鼓掌叫好了。蹲在妖狐鼻頭上的動作一僵、欲哭無淚的直視那偌大的尾獸玉,花了數億分之一秒考慮了再度使用伊邪那歧的可能性,卻又被消耗殆盡的查克拉與體力給打消了念頭。自己剛才也過於勇猛了,她甚至不確定他能不能控制住。

好吧、頂多就是也上穢土去罷了。莎拉娜無奈地想,去那候著似乎也不錯。

櫻看見莎拉娜的微顫與尾獸玉的成形。逃不了了,她明白。

櫻與莎拉娜雙雙閉上眼,等待死亡來臨。

唯一見證的是大筒木槿。

從尾尖快速竄起的金黃色蓋過了紫黑、溶去了濃烈,披上了戰袍。

裡頭的人也映入大筒木槿的眼。他剎那得錯愕又成了咬牙切齒,「死了還要妨礙我嗎?」

迅速的褪去致使黑球失去控制、分崩離析的朝四周砸去。

在安全區的男人一臉雲淡風輕。



櫻悠悠轉醒,納悶於前方的交談聲。睜眼卻意外瞧見那一橙一紫的身影。

「佐、佐助?」開口都有些結巴。

被叫到的人回頭一望、瑩紫色的眸子與紅黑相間的右瞳掃了櫻一眼,而又將注意力放回前方的戰役上。

「吊車尾的、右邊。」他邊說邊讓穿著須佐外衣的九喇嘛手中出現劍。

「好的我說!」漩渦鳴人聽話地和九喇嘛配合動作。

櫻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那穿著高領和服、背後有團扇家徽的人影不是宇智波佐助又會是誰?他們已許久未曾相聚、更別說是共同作戰了。

即使意識到現在的姿勢同多年前的——他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合作的中忍考試——相同,她被保護在他們身後,她也無暇顧及。自己在他們身後什麼的、在面臨他們死亡的可能之下,什麼都無所謂了。她破涕為笑,想站起來卻發現右腳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讓自己疼得再度跌坐在地。

「別亂動,櫻。」佐助分神說了這麼一句,「大白癡太早把你帶進來了,妳被殘留的力量給傷到了。」

他邊動作邊繼續說著,「莎拉娜的查克拉與體力雙雙告罄,櫻你幫她恢復一下。」

櫻才回頭發現在自己後方的女忍,「莎拉娜?」

少女沒有回應。

「她昏睡過去了。」鳴人懶洋洋地開口。

櫻的眼神暗了暗,惦量體內所剩的查克拉後果斷切了通靈之術,再度開啟因昏迷而收起的百豪之力。「忍法‧創造再生之術。」

腳上血肉模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之速開始癒合。

手也不閒著,為莎拉娜補充體力及查克拉時一並檢查她的傷勢。胸前肋骨骨折、左臂脫臼、右臉嚴重灼傷、內臟多處破損。身上有著許多明顯被風刮傷的痕跡。

她碧綠色的眸中蘊藏了怒火,又被很好地隱藏起來。

她知道有些事得緩一緩,臉上掛起了笑容。



    時間到回十分鐘前。

    燦金色的妖狐外衣被澄澈的紫色外殼給保護住,迅速地擠開了原始的幽黑。漩渦鳴人的右眼是暗紅色的六芒星、身旁的身影也愈發清晰。

  「算你不笨。難得的。」那人清澈如水的嗓音響起。

  「我可是火影呢小佐助!」鳴人從善如流地接下那不慍不火的褒獎,「畢竟寫輪眼可是能看得最遠的眼睛——更甚乎穢土。」

    佐助不以為然地哼了聲,「少佔口頭便宜了,吊車尾的。你的『惡意』也差不多要崩潰了,小心櫻和莎拉娜。」

  「好的小佐助!」鳴人眨了眨仍蔚藍的左眼,輕輕一抬手、已然恢復控制的尾巴便伸出其中一條,向著櫻過去接住。很快地,粉色頭髮的女忍進入橙色所包圍的安全區內、腳卻在移動時被「惡意」意外劃傷。

  「早了一秒,大白癡。傷到櫻了。」佐助嘖了聲。

  鳴人尷尬地攤手,「這不是我怕太慢會讓櫻暴露在危險之中唄。」

  「就你話多。幫她恢復下,還有莎拉娜。」

  「啊啊,這我就恕難從命了。九喇嘛的治癒能力一直都不強,何況現在所有的精力都在驅逐惡意上啊小佐助。」鳴人輕挑地聳肩,「要治療櫻的話,驅逐惡意的速度會變慢的我說。」

  佐助瞥了他一眼,「簡單的止血總能辦到吧。」

  鳴人不作答,但櫻的傷口的確不再出血,查克拉將傷處給包覆住了。

  「鳴人,快崩潰了。抓準時間帶莎拉娜進來。」

  「鳴人,聽見沒?」

  「漩渦鳴人!該死的、她會死!」

  佐助瞪向男人,對方僅剩一邊的蔚藍迷茫地盯著自己。

  「為什麼、要救她?」

  佐助不清楚自己現在的表情如何,但總歸是愕然的。

  「漩渦、鳴人?」



  漩渦鳴人知道自己病了、總有哪部分是不對勁的。

  但他無力抗拒。



  那是過往的消極——過分盲目地樂觀,他失去了擁有負面情緒的權力。直至今日,那積壓已久的傷忿終究是變質、成了偏執的存在。

  成了種病態。

  他是獸、是領域被侵犯的雄獅。

  宇智波佐助是他一生的執念。

  無論是從何種角度來說。

  漩渦鳴人從來就不否認這一點。

  終其一生,也將會持續下去的追尋,最初究竟是因著什麼而起?

  是那每每的交手?是春野櫻當初在醫院時對自己的請求?是大蛇丸在他身上留下咒印時?是在鳴人大橋、同白與再不展交手時,他挺身而出的剎那?是他修練時的一顰一笑?是得知被共同分至七班時?是身邊人失手而使自己同他唇瓣相撞時?是在忍校時的針鋒相對?是得知宇智波族被滅族時?抑或者是,在河畔旁他們的四目相交,故作噁心卻又暗自竊喜的碰面?

  他們認識得太早,在宇智波佐助深深地撞進他心底時,他尚未察覺。

  他們認識得太久,在所有的情愫尚未有機會破土而出時,就已成了習慣。

  他慣於追尋他的腳步,時刻目光總找著他看。

  宇智波佐助是漩渦鳴人的習慣。

  他不相信一見鍾情,那種庸俗得令人不忍直視的說法僅存於小言情中。

  少年漫畫的說法是這樣:他們是彼此的羈絆。

  是束縛、是牽絆。

   是傾盡一生的信念。

  那是宇智波佐助。



  「該死的。」宇智波佐助的眸子像是能冒出火般,低聲地咒罵著。

  他想親自到須佐外去救回女忍,但漩渦鳴人緊握住自己的左手,就像只要自己試圖掙脫、那人便會發狂似的,如此任性。

  「漩渦鳴人、那是木葉的忍者。」他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他開口:「那是你的村民、你誓死守護的夥伴。」

  「她是我的血脈。」

  漩渦鳴人一頓。

  宇智波佐助拿捏不準這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她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以及櫻。

  後面的那句話佐助並未提出,曖昧不清的話語在緩慢而又悠揚的口吻中發酵。帶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嗓音,在漩渦鳴人的耳邊迴盪。

  「所以救她吧,Naruto。」

  ‘N’的音節自舌尖吐出,黏膩的鼻音使得整個詞顯得怯弱許多。像是幼貓的奶叫聲,刻意放軟的語調宛若羽毛在心底搔癢。平時清冷的聲音此刻柔和了下來。

  像是在說情話一樣,那樣子的呼喚。

  漩渦鳴人看了他一眼——或許不該這麼說,畢竟他自始至終都未曾轉移過目光——那神色晦澀不明,有太多的情緒包含其中。

  「誠如你所說。」嘆息帶出的肯定讓宇智波佐助鬆了口氣。漩渦鳴人隨意地一揮手,九喇嘛便伸手去接住少女。

  漩渦鳴人並未再作聲,異色的雙眸緊盯身旁的少年、爾後才終於將目光施捨給凌亂而狼藉的戰場。

  自宇智波佐助的角度來看,縱使如次的鳴人實在是異於平常、但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令人悚然的執著倒也不是多麼出乎意料之外,漩渦鳴人僅是失去了耐心、無法再容忍自己的脫離掌控,他只是陷入了可能失去自己的恐慌。

  自己可真是他的全部了,噢,這樣想想倒是煽情得有些噁心了。佐助忍不住抖了一下。

  漩渦鳴人鬆開手,將原本僅是握住的手放開,而又反手與其十指緊扣。

  炙熱的溫度使宇智波佐助的心一暖,禁不住輕聲笑了出來。

  「我們上吧,佐助。」鳴人的聲音再度充滿堅定。

  「嗯。」



「從上面來了,接好了啊九喇嘛!」

「老夫知道!」九喇嘛不耐的低吼。

大筒木槿的攻擊並未停歇,一波接一波的S級忍術及武器接連不斷地襲來,壓力使得空氣都煩悶了起來。不得不說,他的確是有著能配得上「末裔」一詞的實力,是直到目前為止數一數二的對手。即使是全盛時期的宇智波佐助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擊敗他。

大筒木槿確實有他驕傲的資本。

可漩渦鳴人有。

他有能勝利的把握。

並不是因為他比佐助更厲害甚麼的,他們之間早已不存在勝負。而是因為佐助。因為大筒木僅層暗算、曾殺掉過佐助。

所以漩渦鳴人會贏。

聽起來可笑萬分的邏輯,但就是如此。

他會為了他而贏。

「佐助。」鳴人忽地喊了聲身邊人的名字。

「嗯。」佐助哼了一聲作為回應,一邊指揮須佐所包覆的狐狸向前擊去。

「不要放手。」他認真的口吻與過去相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佐助被他此時的話語激得發笑,在心底笑著他的不安,面上卻僅是在嘴角勾起個輕淺、好看的弧度。

「嗯。」

他不由得慶幸在過去多年來的適應後,身為左撇子的自己也學會了用右手生活、以右手施術,不然可不再吊車尾的面前丟人丟大發了?

他們已許久未共同抵禦敵人,但長年來——或者該說是刻劃在骨子裡的——默契並未被時間消磨而去。摒除了體術的他們,又何嘗不是將看家本領給用上?

「仙法‧螺旋手裏劍!」「天照!」

伴隨著黑焰破空而出的巨大風刃,在射出過程中不住地增大,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生疼、劃過了所有惡意,帶給局勢新的光明。

「嘖!」大筒木槿咋舌,一個翻身躲過了風的攻勢,連忙用盾擋下四散的惡意。原本精緻姣好的面貌被漏網之魚給灼傷、不復原來。

他伸手自兜中取出一粒黑色藥丸,「這是我族最後的長生不老藥——繼我之後,這是我的母親、最後的化身。這是冷漠的她的唯一溫柔,現在在這裡倒是用上了、呵。」

語畢,他便一口吞下其。

瑩白的眸子被詭譎的紅給取代,犬齒亦被無情地拉長。身上的肌肉猛地暴漲,纖細不再,面容上的損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癲狂的笑聲,不再是那種戲弄式的調笑,而是更加尖銳、刺耳的,如夢魘般的張揚。「這是你們逼我的!我連最後的庇護都沒了!」

宇智波佐助皺了皺眉,為其狼狽而心情複雜。

「我只是想享受一回愛!」

大筒木槿低啞著嘶吼,不管不顧的姿態倒真有些欇人。

漩渦鳴人警戒地盯著他,等著他的後手。

大筒木槿瞪大眼,而又好笑的開口。

「你真是噁心,人柱力。」



漩渦鳴人危險地瞇上眼,手上的力道也不住地加大。

「痛。」宇智波佐助輕喚。並不是說他的力道真大到令自己難以忍受,僅是為著轉移漩渦鳴人的注意力。被握得發白、稍稍泛紫的手立刻得到放鬆。

「你真是令人噁心啊,人柱力。」大筒木槿再度說,「那麼陰暗的心思,你不會愧對於真實瀑布嗎?」

這下還真成了棘手的情形,那枚藥丸給了大筒木槿不同的眼睛——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

大筒木槿再度展開攻勢,瞬間的逼近同錐心的話語襲來。「唔?希望折斷他的羽翼將其束縛於身旁嗎?真是卑劣,呵、這樣的你倒是更加引人注目了。」

漩渦鳴人後退一步,拉開了距離後又迅速邁進揮拳。

「真是病態啊,嗯?豢養起來的家眷終究是比野放的凶獸令人安心。拔除了刺的玫瑰可活不長久。不想想式除去了相識者,更渴望對方一生屈服於你身下嗎?」大筒木槿挑起一邊的眉,妖異的面孔帶著絲絲艷麗。

鳴人並未出聲,這與宇智波佐助熟悉的他、大相逕庭。

曾經如黃的巧舌,如今並未出息。

是默認了嗎?心底最隱晦的思緒被翻出,無以辯駁的姿態和當初那些被他用嘴遁征服的人有著微妙的相仿。雖早已在內心世界坦承過,在現實被人攤開說時、仍有說不清的罪孽感,何況他還隱瞞著部份。。

「吊車尾的,」佐助開口,「我說過只有我能讓你吃驚。」

漩渦鳴人驚愕地回頭看他。

「只有我。」宇智波佐助重複了一次。

「嗯。」

他知道他們的心又再度靠到了一處。

陰暗又如何?病態又如何?他只是漩渦鳴人,只是耿直如少年、執意要帶回自己的漩渦鳴人,只是在輪迴之際時相伴所有的命定。他只是他,就只是他。

沒有更多了。



春野櫻醒來時便看到如此的景象。

漩渦鳴人再度充滿活力,宇智波佐助也開始例行的抬槓。

「櫻發現了。」佐助用只有他和鳴人才聽得到的音量說。「櫻會生氣的。」

「無所謂。」鳴人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她向來聰明得令人髮指。」就連識時務的部分也是。

「你變了,吊車尾。」佐助譏諷地說:「你從前可不是如此。心心念念著你的櫻女神能和你約會呢。」鳴人尷尬地笑,「那不都是過去的天真嘛我說,誰知道櫻後來成了木葉男神排行榜前三、何況……」

「何況?」

「我這不是後來思緒都放在你身上嘛,小佐助。」

佐助被肉麻了一下,「少貧了,大白癡。」

被點名到的人促狹地眨了眨眼,耳後又再度將心思投注於干戈上。

「多重影分身之術!」「火遁‧豪火球之術。」

鋪天蓋地而來的分身同火焰一起降臨,大筒木槿不耐地閃躲。偶用長劍一揮打發。

槿一咋舌,手中的劍被扇子給替換。向上一躍,輕巧地踩在落石上,濁紅色的眼瞳直盯九喇嘛。

「我會得到手的,你的陰暗實在太醉人。」

「那你就醉了吧。」佐助冷笑道,右手已然抽出腰間的草薙。

「水遁‧水龍。」「落雷。」

春野櫻自治癒動作中抬頭,這股震撼便映入他的眼瞳中。

瑩藍色的水龍在空中繞著,本是澄澈的身軀上冒著雷芽,所經之處身下無一不是雷光滾滾。

牠追緝著少年、向前衝撞。異族的少年亦不甘示弱地用著仙術反抗。

一時光芒四起,炫目奪人,撇除其背後蘊藏的危險性,可說是美不勝收。

各式艷麗的碰撞、在空中形成了新的花火,像是特效片一樣,精彩地綻放著。

「櫻,好了嗎?」佐助問。

櫻才收回注意力,「差不多了。」她將手上忍術的照拂範圍一致莎拉娜的臉上,漸漸收攏她臉上的破損。

「等下我會將你轉移至大筒木槿的身後,幫忙掙取個幾秒鐘。」佐助沒有回頭,「查克拉還夠嗎?」

「還能再撐個五分鐘的百豪。」

「夠了。」鳴人懶洋洋地說,「佐助抓好時機啊。」

「哼。」佐助不置可否地出聲。

大筒木槿裂了裂嘴,失去理智的笑聲是那般駭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喔!你怎麼這麼天真呢。」

「你比悟還麻煩。但又如何?勝利的人終會是我。」鳴人嗤笑。

佐助皺了皺眉。「鳴人,我有事情想驗證。」

他似乎明白了關於「讀心」的關鍵。



在研讀金式、銀式所留下來的資料時,並不僅僅得知有「大筒木槿」這個末裔的存在,裏頭甚至有大筒木族的傳承、以及根源。大筒木族並非是這世界的人,而是來自遙遠星際的存在。

在大筒木輝夜之上更有能人在,他們位階分明。有王、后、戰士、貴族,平民存在。而前者是貴族。

他們向來孤獨,總在追尋、盼求。

他們的偏執完美傳承給後代。一如輝夜一枝的千手、漩渦以及宇智波。

大筒木族有著逆天的長壽,與此相應的是低下的繁衍能力。他們靠著查克拉的果實延長生命,增強能力。倘若他們死了,便會化作果實供同族多一分存活的機會。但死亡愈來愈多,長壽者也無法再生更多,出生率愈來愈低、直到查克拉果幾乎絕跡時,他們才意識到時間的不夠用。他們開始掠奪、找尋查克拉。

與金、銀式相同的組合並不少。

能力階層低下者有義務隨時犧牲自己以全更高階者。惡意殺人的事件也並不難見,有些父母對力量的追求偏執到了一定的境界,甚至罔顧自己的繼承人、親手抹殺了孩子。

大筒木槿正是這種例子,同胞手足被母親手刃,在自己也將要踏上兄弟的後塵時,族裡的大長老趕到並以壓倒性的實力輾壓了對方。大筒木槿才活了下來。他接過了大長老遞來的、名為「母親」的果實。大筒木一族的孩子知事早,一出生便有一般十歲孩子的智商及相應的能力,詭是詭譎了些,但對於異世的戰鬥民族而言,倒也不是多麼難以理解。大長老帶上了槿,親自做其指導,直到最後、貢獻出最後一絲力量指路給槿。槿才知道自己是大長老的孫子、大筒木族的王,更是一族的末裔。

大筒木族的族譜與古典很有意思,它會自動書寫上一族每個人的生平、新生以及死亡,就是這樣宇智波佐助才得以知曉「大筒木槿」的存在。

他也好奇過為什麼一族會將如此重要的資料書寫得這般詳細、而且只加上薄博一層的密碼。

最後姑且將其歸於高階種族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狂妄。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他們好戰,認為資料外傳也不會有可匹敵的存在,在如此無趣的狀態下,他們並不介意讓如塿蟻一般的對手有可戰性些——儘管他可能只不過是大隻些的螞蟻。

大筒木一族的傳承也在其中,大長老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槿本該再歷練個百年,但金、銀式的殞落及大長老的衰敗,時間並不足以讓他好好地成長,他們唯一擁有的果實是槿用來保命的「母親」。最後大長老也走了,當大筒木槿回神時,一族真真切切地只剩自己了。

過早的傳承在他尚未成熟時,尚未來得及做任何心理預備時,便接受了來自全族的怨恨、全族的執念、全族的慾望、全族的渴求,以及全族的覆滅。大筒木槿還太年幼。憤怒來得太早,他知曉了自己同胞的死亡;慾望來得太早,他知曉了族人對「愛」的希冀。大筒木槿沒有體會過愛。未曾。

大長老沒有給他屬於家人的愛,那對他的不過是義務上的照料與過往的王對新王的指導;母親沒有給他屬於血親的愛,她對他不過是殺人未遂者與受害者的關係;未曾謀面的父親沒有給過他愛,對方早在自己尚在胎腹中便被母親毀去。他沒有體會過這種、族人殷切渴望得到的愛,更別提與人交心的友愛、與人交往的情愛,他什麼都沒有。他只有他自己了。

這樣子的落差使得大筒木槿出發追尋。不僅僅尋找新的查克拉果實,更是想要得到、那抹「愛」。

他太年輕,未諳世事。

他只知道掠奪,那是對生命的盼求致使他的天性而成。

所以他試著來搶,來毀了一切有礙他追尋被愛的人、事、物。

包括宇智波佐助。

都是障礙。

他毀去。

就像當年他的母親對他的手足所做的,他有迫切渴求想要得到的、不計一切代價,不管毀了的是否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都無所謂。只要是為了自己。

他其實不會讀心。完全不會。那是他母親的能力。

他吃下了母親,他得到了母親的庇護。但他並不是這能力原本的主人,所以他無法看見全盤性的思緒。他能瞧見一個人最心底的黑暗,但也就僅是這樣了,他看不見更多。可是一旦有任何一絲的想法沾染上了黑暗、縱使是個普通的戰術規劃,他也瞧得見。



宇智波佐助偏了偏頭,低聲向漩渦鳴人說了一句。

漩渦鳴人控制九喇嘛向著大筒木槿做衝刺、直面撞擊的動作,大筒木槿輕輕鬆鬆地一躍、避開了攻擊,並且拋擲出手中的武器、往九喇嘛的尾巴射去。

九喇嘛尾巴一伸、將凶器打擊回去,宇智波佐助也射出多枚苦無、根根對準了敵人。

鳴人分出數個分身,開啟了仙人模式。

櫻瞇起雙眼,仔細盯著戰局。



宇智波莎拉娜醒來時對眼前的幾個身影吵吵鬧鬧的互動絲毫不感意外。啊,父親活過來了呢,莎拉娜一臉死魚眼的想,啊,七代恢復理智了呢。她完全不想動彈,骨頭裡的痠疼與體內的疲憊一湧而上,她想再睡個三天三夜。

她也懶得出聲問什麼,對鳴人一聽見她聲音時那厭惡的反應還有些餘悸在,一點也不想面對那樣的狀況。反正自己不出聲,那三位應該也都知道自己已經醒了。

「醒了?」出乎莎拉娜意料的,是問出這個問題的人竟然會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佐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還是少年面貌的男人難得柔和的眉眼讓莎拉娜眼皮跳了跳。

「大筒木槿呢?」深怕父親問出什麼另自己難堪的問題——畢竟那個眼皮直顫的預感讓自己相當不安——莎拉娜只好先試著開闢一個新話題。

佐助聳了聳肩,隨手指了一個方向。「死了。在那呢。」

「是怎麼……」

「我想,這你應該要問你母親會更清楚些。雖然他們現在正在爭執。」

佐助剛說完這句話,漩渦鳴人和春野櫻雙雙收聲,看向莎拉娜一方。

「還好嗎,莎拉娜?有沒有哪裡還疼痛的?」春野櫻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我沒事。」莎拉娜搖了搖頭,說話又吞吞吐吐了起來。「那個……七代,我想我需要跟您道聲歉。我不應該妄自揣測您的心意的。」

漩渦鳴人尷尬地笑了笑,「嗯。」

過於簡短的回應使得整個場面的氣氛又乾了起來。

宇智波佐助嘆了口氣,「莎拉娜,妳不是說想要知道大筒木槿是怎麼死的嗎?」

莎拉娜感激地朝父親眨了眨眼,「是的。母親、請問他是怎麼落敗的?」

「這要從你父親的發現說起……」



大筒木槿不斷地刺激漩渦鳴人,試圖刨出更深層、更內裡的骯髒。漩渦鳴人被激得齜牙裂嘴,臉色堪比焦鍋,一旁的宇智波佐助輕垂眼簾,在漩渦鳴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將春野櫻給轉移出去,到了大筒木槿的上方。

春野櫻揮拳、正中了大筒木槿的頭部。

宇智波佐助又將自己和漩渦鳴人與大筒木槿身旁的苦無調換位置。

一切都發生在那一瞬間。

宇智波佐助抽出了劍向大筒木槿刺去、漩渦鳴人的分身將螺旋丸傳遞給本尊。大筒木槿躲過了宇智波佐助的劍卻避不開同方向而來的螺旋丸——應該說,是差了一個身位就能避開。

大筒木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硬生生地吃下螺旋丸的風刃。

「櫻!」佐助比了個方向,櫻隨即朝那奔去。然後一躍,接連踢起了地上的眾多巨岩,爾後再往大筒木槿的方向踢去。

大筒木槿摀著腹部被螺旋丸劃出的巨大傷口、翻身擦過了幾塊巨岩,在岩石將要撞擊到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時又被佐助做了轉移。大筒木槿躲得狼狽,他又試圖開口:「漩渦鳴人、你剛剛不是試圖要殺了那女孩嗎?噢,相信他的父親與母親必然會對你感到非常失望的。」

「還有宇智波佐助是吧,是我小瞧你了、但是你已經能從親手弒兇的陰影走出了嗎?你的雷切可不只擊殺過許多敵人、也碰觸過你旁邊那人的心臟。」大筒木槿嘲諷地說著。

宇智波佐助挑眉,不為所動地繼續丟出苦無。

「那又如何?我的心臟自願為她獻出。」漩渦鳴人嗤之以鼻,卻又因前面的話語而擔憂地望向身旁的人。感受到手裡傳來的溫度、那人緊握住自己的雙手,不含一絲動搖心境時。漩渦鳴人又再度轉回目光。

「吊車尾的,我記得你之前有想要試過將雷切融入螺旋丸是吧?」佐助問了聲。

鳴人眼睛一亮,「可以嗎?」

佐助沒有回答,但早已用手邊的動作作為答覆。他將雷屬性的查克拉透過雙手的緊握、傳給了同伴,鳴人則是在左手造出個原始的、小顆的螺旋丸。

宇智波佐助一直拒絕讓漩渦鳴人嘗試雷切的原因不單單是覺得麻煩,更有雷屬查克拉過於霸道、不易與人融合的狀況存在。但今天不一樣,今天的宇智波佐助本來就是依附在漩渦鳴人身上、是他的查克拉讓自己再度出現,於是省去了融合的危險。為了爭取時間、宇智波佐助再次把櫻與自己和鳴人的位置做轉移,櫻原本揮腿要踢中的目標從巨岩變成了大筒木槿。

大筒木槿來不及做位移,再次被春野櫻的攻擊給擊中。

春野櫻碧綠色的眼瞳中閃過瞬間的詫異,但很快地恢復狀態再度出拳。

大筒木槿在尚未正身前就又受到了攻擊,濁紅色的眼睛幾乎是憤怒得可以噴出火來。

他與櫻纏鬥,拋棄了忍術、剩下純體術的對決。每次兩者的撞擊都讓身旁的氣流撞地、碰出了一個個的圓窟。

櫻也有落於下風的時刻,但她在被攻擊的剎那便捨棄了對自己的防護、在幾乎為零的距離內持續做出反擊。大筒木槿狼狽地拆招,他想專心解決眼前的女忍、卻又不得不防備隨時從後方射來的忍具。

「去死吧!」櫻猛力一擊,大筒木槿被攻擊推得一路後飛,在他想做受身時、來自地獄的聲音讓他直冒冷汗。

「仙法‧超大玉雷切螺旋手裡劍!」

漩渦鳴人舉著泛著紫光的螺旋丸,他一拋擲、正中大筒木槿的背部。

雷屬性的破壞力將大筒木槿所有的防護都給打碎、將他給捲入攻擊內部。

「成功了嗎?」櫻踩著空中的岩石,來到宇智波佐助及漩渦鳴人身邊。

「嗯。」佐助淡淡地說著,「要掉下來了,我們去給他最後一擊吧。」

語畢,他又用瞳術將眾人瞬移到了攻擊的正下方。

他時間算得很準,他們抵達時、大筒木槿正好落地。



「為什麼是你?為什麼不是我?」大筒木槿咳著血,腹部的傷口早已因剛剛的攻擊而更加擴大,血源源不斷地流出,本就病態、蒼白的膚色更是沒了任何生氣。「我做錯了甚麼?為什麼得到他的人不是我?」

不甘與冤屈在他的聲音裡毫不掩飾,他繼續咳著血、四肢的神經被風針給挑斷,可以說、他現在除了尚能說話外,基本上已無任何能力了。雷屬性的查克拉仍在他體內四處竄著、刺激他的五臟六腑,大筒木槿又咳出了一攤血。

「我不知道什麼為什麼與不為什麼,這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若你非得要問,那我告訴你。因為這世界只有一個漩渦鳴人,一個不屬於你的漩渦鳴人。」幾乎可以說是在打太極的回答卻道盡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宇智波佐助不帶一絲情感的說著,清冷的聲音在已然沒了任何聲響的戰場裡顯得過分突兀。

「為什麼……明明一樣留著大筒木族的血液、你們倆都是,你們倆甚至有著那對兄弟的轉世……」瑾原本尖銳的嗓音此時因著聲帶受損的緣故,變得粗啞、像是磨砂紙一般的滋味。「明明同是一族的後代……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奪走了他!否則他早該是我的所有物了!」

春野櫻嘲諷地笑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嗎?不是你的東西、就算不是他的,也永遠不會屬於你。」

大筒木槿又咳了好幾聲,虛弱而又苦澀地笑了,「是嗎?不屬於我的終究不屬於我,一如我母親對我的庇護嗎?她最後還是不愛我,讓我再也看不見你們心底的黑暗了……看不透你們的想法……為什麼……」

宇智波佐助瞇起眼,不屑地說著:「因為他是太陽,太陽的底下必然會有黑暗。我是黑暗,不會有更深的罪孽了。」

「你以為我們牽起了什麼?牽起的是兩個靈魂。我將他寄放在我身上的陽光給了他。」

大筒木槿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出聲的人。

「不懂得保守一族秘密的族群、必當滅亡。」宇智波佐助淡淡地說,但僅有仍與他十指緊扣的漩渦鳴人才知道,他現在正在努力抑制的恐懼、那輕微的顫抖,即使前面再怎麼表現得無所謂,宇智波一族當年發生的事情仍是在他心底劃下一道狠狠的傷,被人惡意刨開心底的絕望時,那種噁心感、漩渦鳴人知道。

大筒木槿不再作聲。

「你還有話要說嗎?我想應該是沒了。」佐助不含任何情感地說著,「大筒木一族的末裔?從此不付存在了。」

他舉起右手,正欲將草薙劍刺入大筒木槿的胸膛時,漩渦鳴人的手握住了他。他的左手覆上自己的右手,「一起吧。」他說。

春野櫻看著他們一同將刀刃刺入傷者的胸膛,槿濁紅色的瞳孔不自然的放大、他的胸膛不再有起伏,停下了呼吸。就都在那一剎那發生,胸口最後的查克拉光芒消逝殆盡。

結束了。

終於。

這場如鬧劇般的戰鬥有著心機重重的開端,卻有著簡單俐落的結尾。春野櫻抬頭,天空終於撥雲見日了起來,光芒打下、映照在他們的臉龐上,照著的上的坑坑疤疤,一切都結束了。

「莎拉娜呢?」櫻突然想起、轉頭望向同伴,在漩渦鳴人收起了九尾化後便消失無蹤的、自己的女兒。

佐助輕垂眼簾,沒有對上櫻碧綠色的眸子。「我將她轉移出了戰場,她大概忘了自己還有個分身在我的身體旁。那個分身的查克拉一直沒有消散、我就將她們倆給轉換位置。一轉換過來,那個影分身便消失了。」

他們一邊戰鬥一邊移動,不知不覺間早已離最原始的戰區有了好一段的距離。

春野櫻深吸了一口氣,「我想,你們需要給我一個解釋。」

找碴時間終於到了。她想。



這就是為甚麼當莎拉娜一醒來的時候便目睹三個大人中,有兩位正在激烈爭執的緣故。

他們三人一邊走向莎拉娜與佐助「屍體」的方向,一邊談論著有關佐助的話題。

畢竟這個煙硝味比較淡一些。

「所以你是活著的嗎,佐助?」櫻淡淡地問。

佐助微微偏了偏頭,才回答:「是。也不是。我現在是吊車尾他的查克拉聚合體,是由他『本人』而非九尾的查克拉所組成的,因為我的寫輪眼在他的身上,而我們的陰陽之力又源自同處、融合之下,只要他的查克拉量還夠,只要他不希望我消散的話,我就會一直存在。直到他死去的那天我才會離開。」

櫻點頭,「那你原本的軀殼怎麼辦?」

「埋了吧,反正也用不上了。」佐助說道。

「要幫你辦葬禮嗎?」櫻又問。

「佐助可還沒死的!」鳴人不滿的嚷嚷。

宇智波佐助和春野櫻一個眼刀掃過去,讓出聲的人閉上他的嘴了。

「你會待在村裡嗎?還是繼續遊歷四方?」

「我得跟在他身邊,不然這大白癡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掀了這個世界,只為了找到他的查克拉。」

櫻笑了出來,佐助難得的幽默讓氣氛輕鬆起來。但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為了讓下一場的談話不要那麼難堪罷了。櫻知道,佐助知道,鳴人也知道。

下一場的談話沒有那麼容易。

「漩渦鳴人。」最後還是由櫻先開口。「你為甚麼要那樣對待莎拉娜?你以為可以瞞過一位醫療忍者、瞞過你的同伴、瞞過那孩子的母親嗎?」

咄咄逼人的口吻中含有著深深的失望。「為什麼。」

漩渦鳴人苦澀地笑,「櫻,我以為妳明白。都這麼多年了,他早就是我的生命了,你認為這樣的事物是能被褻瀆的嗎?我知道她心急、知道她的慌張,我也能夠理解她的自大。但我獨獨不能接受、她的妄自尊大是建立在宇智波佐助的身上——建立在他的身上——!」

他愈說愈急促,「我以為佐助早就是我們的原則,他是我們不能踩踏的底線。妳不是嗎,櫻?」

櫻皺了皺眉,「但是我以為、那孩子分明就是我們的血脈!你能夠接受宇智波佐助當你的原則,卻無法接受他的後代?你甚至想殺了她。」

「那是我們的義務,她不是我想要的出生。」漩渦鳴人的語氣冷若冰霜,「甚至是妳,櫻。我有些時候也不希望有妳的存在。縱使我們是夥伴。」

「如果不是村里非得要再有一個宇智波的存在的話、那莎拉娜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就算我再怎麼疼愛她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她稱呼妳母親、稱呼佐助為父親,稱呼我為七代。她真的曉得自己的出生嗎?」漩渦鳴人惡狠狠地瞪著女忍,「我一直在想,或許妳瞞著她、她本來的出生是為著她好,但現在看著妳的模樣,我反倒是認為、妳希望她是妳跟佐助血脈的延續,是你們的孩子。而非我們的孩子。」

櫻一臉被冒犯到的樣子。「我?我自私?那你要不要乾脆說說、是誰為這孩子取名的?是誰?我將她取名為莎拉娜、那是包含著我們三人存在的名字。她叫我母親有什麼不對了?她是在我的腹中待了十個月的產物,你不過是提供了查克拉充當卵子、包覆住精子的人而已!」

佐助這時終於插話,「都別太過份了。」

兩人這才收聲,待到情緒稍稍穩定後才繼續。

「我不知道你是這麼想的,鳴人。」櫻洩氣地開口,「沒有教導好莎拉娜的這部分的確是我的錯,畢竟她更常待在我身邊。衝著她喊我的那句『母親』,我也應當要負起這份責任。」

「我也魔怔了。」鳴人乾巴巴的說。「我向妳道歉,櫻。」

只向春野櫻道歉。

「迷戀佐助是過去的事了,你們是我的夥伴。我向莎拉娜說,你們是我能傾盡所有、僅求你們尚且安穩的存在。」櫻頓了頓,「鳴人,連這樣都不能相信嗎?」

「我、」鳴人開了開口,又默默地闔上了嘴巴。過了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不是不相信。」

只是太在乎了,以至於忘記了一切。

鳴人沒有說出口的話噢,在場的另外兩人都清楚。

早就已經纏在一起,無法分開的、七班。

佐助沒有說話,他看著遠方的天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他也不想把自己當成萬人迷,那種人、自己是不配擔當的。他只不過是恰好存在七班,在這個關係緊密、勝過生命的團隊。他只不過剛好是、這兩人的執著。

這樣罷了。

「我可以向莎拉娜道歉,但僅是為著我對她父親的執著超乎常人這點。其他的就沒有了。」

「漩渦鳴人!」

又來了,佐助嘆氣,明明鳴人現在的心理已被愧疚佔據所有,卻又要堅持己見,明明就對於自己傷到對方這點相當懊悔,又不肯低頭道歉。

櫻也明白鳴人的這點,他的那股執拗,卻也不肯鬆口。

佐助第一次這麼想趕快回木葉,至少那裏有清淨。

他不想勸阻他們,那沒有什麼意義。該存在的矛盾在他被消滅以前,是不會自己消失的。但他也不想任他們繼續吵鬧,一模一樣的話語及固執的態度吵得他頭疼。嚴格來說,自己還算是傷患吧?

佐助握了握拳,雖然自己現在只是依附在漩渦鳴人的查克拉之下而存在的。

「醒了?」他發現孩子的異狀。



事後,他們回到了木葉。以四名傷患的身分回去。

先不提棋木卡卡西看見佐助的「屍體」時的玩味,以及千手綱手嚷嚷著要幫佐助進行「厚葬」時的刻意,所有人還是相當擔心他們的。

在得知佐助目前無法離開漩渦鳴人一個木葉的範圍時,小李相當認真地拍了拍鳴人的肩膀道喜,被櫻和天天胖揍了一頓。

莎拉娜的身世在他們那屆不是秘密,畢竟誰也無法相信、鳴人居然會同意佐助和櫻在一起,也沒有人相信,櫻會接受未婚生子——就算那個對象是佐助也一樣,大家都知道,櫻早就不再迷戀自己的夥伴了。

櫻沒有刻意隱瞞,鳴人更是。佐助長年不在木葉,想逮人也逮不到。

但他們也沒打算讓這件事公諸於眾,那畢竟會造成孩子的困擾。

知曉的人也就他們這屆的木葉忍者以及導師、沙瀑三姊弟、前任與現任影級們、奇拉比、尾獸們、鷹小隊和大蛇丸。

這樣算下來,知情人也不少,但沒有人敢冒大不諱去宣揚這件事。到了後來,就變成連莎拉娜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直到她在那無盡深淵思考時為止。

木葉的發展欣欣向榮,鳴人決定要辭掉火影職責,陪佐助繼續探查國境外的危險——畢竟佐助現在算是住在他體內。木葉丸被半推半就的拱上了火影,鹿丸對於這對笨蛋師徒的互動相當無奈,卻也理解鳴人的決定和木葉丸的貼心。

鳴人決定要在木葉養傷一個月後再出發。

天知道他到底哪裡還有受傷,千手綱手敢用她一輩子的醫療忍術發誓,這人住了一個禮拜的院後早已康復。得到輪迴眼後的這個男人簡直都要比整個木葉還要健康了。仙人體本來癒合就快,何況是還有著尾獸強大治癒能力的他。

鳴人養傷的時候是住在宇智波老宅的。

他本人的理由是:「這樣子才能讓佐助回他老家啊我說!」

鹿丸忍不住吐槽他,明明佐助的活動範圍可以到整個木葉村的。

鳴人義憤填膺地說,這是為了節省我的查克拉,畢竟自己現在可是一人兼擔起兩條命呢。

圍觀的木葉丸幫腔,大罵鹿丸的不近人情。

總之鹿丸是一臉「作,我就看你們倆繼續作」的表情,也在旁邊圍觀的我愛羅忍不住笑了出來。

一切都是相當的美好。

像夢一樣。

櫻出院後也住進了宇智波大宅,理由是「為了促進夥伴間的緊密關係」。

連帶著住進來的還有莎拉娜,雖然她本人還在醫院待著。

在鳴人意識空間裡對靈魂的創傷、以及她在戰事中被波及到的傷,她在醫院靜養到鳴人他們要啟程的前一天才出院。

她進到老宅時,看見的就是這副畫面。

漩渦鳴人坐在庭園前的廊上,穿著黑色和服、腰間的綁帶隨意的繫上,大腿上枕著正在小憩的宇智波佐助。少年模樣的他難得放鬆地枕著,身上除了和男人同色的黑色和服外,還蓋著一件外罩作為被子。鳴人一手輕摸著少年的頭髮,一手拿著茶杯。

就像幅畫一樣。那樣不切實際的美好。

「回來了?」鳴人輕聲問道,「過來吧,莎拉娜。」

莎拉娜訝異於對方的主動問好,櫻在她背後推了一把,示意她過去。

「七代……」莎拉娜緊張地開口,「我……」

鳴人將手指比在嘴前,示意對方不要說話。

佐助緩緩張開了眼,伸手將鳴人放在自己頭上的大手給撥開。「你們先說,我去找櫻。」

語畢,就站起來走向廚房了。

莎拉娜低著頭、欲哭無淚,天知道她現在有多麼害怕眼前這個男人。

「莎拉娜。」鳴人開口,低沉的嗓音響起。「我想,我需要向妳道歉。」

莎拉娜錯愕地抬頭,不可置信地望著男人的眸子,像是要確認這句話的真假一樣。

「不用這樣看我,莎拉娜。」鳴人輕笑出聲,他尷尬地抓了抓自己金黃色的頭髮,「我不該對妳那樣嚴厲的。妳畢竟不是他們,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分量以及底線也是自然的。」

莎拉娜脹紅了臉,連忙作聲:「不、那是我冒犯了您!是我不知分寸的後果,七代不必向我道歉的。」

「是我反倒要向七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自以為是的。」莎拉娜說到後來,聲音愈發的小。

鳴人聽到這話,並沒有多麼高興,反倒是更加慌亂的蹂躪著自己的頭髮。

佐助在廚房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忍無可忍地走近,將鳴人的手從他的頭上扒拉開來,「想禿頭是不是,吊車尾的?」

「莎拉娜,這笨蛋就想為他的莽撞道歉,還有、他很愧疚於傷到妳了,雖然嘴巴上死咬著不說,我都不知道當年那個話特多的人去哪裡了,你引以為傲的有話直說呢?」佐助白了鳴人一眼,「妳就收下他的道歉吧,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莎拉娜並沒有因為這段話而感到自在,她繼續乾笑,黑眸不斷往廚房的櫻那裏看去。

「啊哈哈哈哈就是這樣了啦哈哈哈哈。」鳴人也是乾笑,氣氛好不尷尬。

櫻扶額,這群笨蛋真是一點都不會說話。

「吃飯了啊,你們。井野說手鞠他們晚點會過來這裡提親,叫我們趕快吃一吃、過去會合。」

櫻的一句話頓時讓氣氛放鬆了下來。

「咦?真的假的啊!我愛羅這傢伙都沒跟我說起來呢我說。」鳴人嚷嚷著起身。

「笨——蛋——,你誰啊、人家姐姐結婚幹嘛主動跟你提。」櫻嗤笑。

「我可是世界上另一半的我愛羅呢我說!」

「哇喔,也沒有考慮過人家願不願意呢。」

「唔啊——我不管啦,可惡,他們什麼時候才要正式結婚啊?」

「等等自己去問手鞠啊。」

佐助伸手去拉莎拉娜起身。莎拉娜感激的向佐助眨了眨眼。

「對不起,莎拉娜。」佐助緩緩開口,「我知道這樣做對妳並不公平,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那個笨蛋。」

莎拉娜搖了搖頭,一臉無辜地說:「我並沒有生七代的氣,父親。」

佐助勾起嘴角,「是這樣就好了呢,莎拉娜。」

他伸手揉了揉少女黑色的髮絲,「我明天就要跟鳴人離開木葉了。」

「我會想你們的。」莎拉娜悶悶地說。

佐助輕笑,難得坦率地說道:「我們也是,莎拉娜。」

誰叫你是我們的孩子呢?

春野櫻遲遲等不到佐助和莎拉娜,不滿的喊著,「你們倆再不來吃飯的話,我就要全部拿去餵給赤丸!」

莎拉娜笑了出來,佐助無奈的聳肩。

「來了!」莎拉娜笑著大喊。

佐助無奈地跟上。



                                                                                    正文,完。





番外 莎拉娜的出生


「說了多少次了,不行就是不行!」漩渦鳴人氣到都要紅了眼,「沒有寫輪眼會怎樣嗎我說!為甚麼一定要強迫佐助結婚生子呢?」

小春嘆氣,臉上的皺紋早已多到讓人看不出哪條是眼睛、哪條是貞的皺紋了。

「漩渦鳴人啊……你就先不說了,宇智波佐助也到了適婚年齡了,幫他相親也無妨吧?」

「我不管我不管!綱手奶奶妳評評理,這是罔顧個人意願的決策!卡卡西老師,這樣對佐助很不公平!」

綱手翻了鳴人一個大大的白眼,「是你自己不想讓人家有家庭的吧。」

鳴人正直地點頭,「佐助那麼好、哪裡有人配得上他?」

綱手聽到這番發言,白眼幾乎都要翻到後腦勺了。

「漩渦鳴人,請你不要胡鬧。寫輪眼對木葉是一個莫大的資源,你不要為了自己的短視近利而害了整個木葉。」小春冷漠地斥責了鳴人。

卡卡西聞言皺了皺眉。

「當初要宇智波鼬滅了宇智波一族的人,有什麼資格可以說這種話?」綱手嗤笑。

小春早已練就了不因外事輕易動怒的功夫,「卡卡西,你就給個準話吧。」

卡卡西偏了偏頭,這事已經吵了他一個星期。

漩渦鳴人不斷地用手比出各式尺寸的「X」,藍眸焦急地看著自己的老師。

千手綱手依然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他嘆氣,「讓大蛇丸那裏幫忙代孕呢?」

鳴人震驚地看向卡卡西,「對了,還有這招!等我一下,我用飛雷神帶大蛇丸過來。」

小春愣在那,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卡卡西笑彎了眼,做足了打算袖手旁觀的姿態。

「我回來了!」鳴人大喊,「大蛇丸你們那個代、叫代孕的黑科技研發出來了沒啊?」

大蛇丸冷笑,「就為了這種事,一聲不吭地把我從實驗中帶離開?我那些寶貝的數據就這樣沒了你知道嗎?」

「什麼小事!這是大事!跟佐助有關的事!」

「跟佐助?說來聽聽。」

鳴人也算是抓住了大蛇丸的軟肋,一下子就將對方拉入己派陣營中。他絮絮叨叨地解釋現在的情況以及不人道的處置,聲淚並下且軟硬皆施地成功讓大蛇丸同意參加這個計畫。

「哎呀,是這樣就早說嘛。我自己前兩天也成功做出了一個胚胎喔!我決定要取名叫三月,如果你們的計畫成功的話,小三月就會有同伴了呢!」大蛇丸開心地說。

「可是這樣的話,就需要佐助的細胞和代理孕母呢。」綱手涼涼地插了一句。

「代理孕母?這樣還需要女人啊?」鳴人錯愕地說。

大蛇丸聳肩,「一個胚胎的形成除了需要父親方的DNA外,還要有母親方的卵子以及子宮來受孕,缺了任何一個都無法培育喔。」

鳴人看向大蛇丸,「那你的『小三月』……」

大蛇丸眨了眨眼,故作俏皮地說:「當然在我肚子裡啊。」

鳴人被噁心到了,連忙將視線轉移。綱手和卡卡西老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豪不意外地繼續看戲。

「這樣還要找女人啊……不行,哪裡會有人可以跟佐助匹配的呢我說。」

「九尾查克拉不曉得能不能做出卵子……」大蛇丸笑瞇瞇地說。

「對了,還能問九喇嘛呢!」鳴人恍然大悟,「我問問!」

九喇嘛一臉不悅地點頭,「要提供胚胎的組合的話,尾獸查克拉是可以實行的。」

鳴人高興得手舞足蹈,「這樣就不用再去找人了!」

綱手忍不住補了一句,「那母體呢?培育胚胎的母體呢。」

鳴人又問了九喇嘛一次。

九喇嘛生氣地喊,「你不要太過分啊漩渦鳴人!小心老夫讓你來月事啊!」

看到九喇嘛這副德行,鳴人又蔫了下來。

卡卡西不置可否地問,「那如果問小櫻呢?就把這孩子當作是七班的結晶。」

鳴人思考了一下,「唔……」

櫻恰巧是在這時候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

「哎呀,是櫻啊,說人人到。」卡卡西向櫻招了招手,「櫻妳以後有打算要結婚嗎?」

櫻冷漠地掃了火影一眼,「沒有又如何。」

綱手向櫻敘述了一下現在的狀況,模仿鳴人剛剛對大蛇丸說話的語調來解釋,惹得櫻忍不住上前奏了鳴人一拳。

「混蛋啊這種事情你居然不找我商量?」櫻哼了哼聲,「我記得,大蛇丸你關於代孕的論文是不是才剛上交?恰好我有意願,我們就來實驗一下你論文中提到的、『異性代孕』及『同性代孕』的可比性吧。」

大蛇丸笑著點頭。

鳴人偏頭想了想,的確、肥水不落外人田,自己和佐助也不能懷孕,讓櫻代孕會是最好的。

本來還顧忌著櫻的個人意願,既然櫻無所謂,那又有何不可?

幾人就這樣將這件事定案了。

小春從頭石化到尾,沒有絲毫插嘴的餘地。

看了整場好戲的綱手就想問一句,有人考慮過宇智波佐助的意願嗎?


                                                                        fin.

後記.

說好的全文放上,在年底這天實行了。

我盡力寫出我心裡的他們,不曉得有沒有那麼一絲一毫能和你們心中的鳴佐靠近些呢?我希望我沒有讓你們失望(苦笑)

我並不是把櫻哥當作是代孕工具看待,只是我覺得、在他們心中,大概除了他們三人外,沒有人有這個資格能孕育出他們三人的後代吧。櫻心裡也是真的把莎拉娜當女兒看待的,佐助也是,鳴人其實也是。所以鳴人才無法接受她那樣子做。

謝謝願意耐心看完這篇文章的每一個人,謝謝陪著我走過這一年的每一個人。

偷一句喜歡的太太說的話,願你們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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